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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影評】勇闖世界14高峰,大膽挑戰的背後是民族大任



早在消息與預告釋出,就非常想看這部紀錄片。主演者為極限登山家 Nirmal Purja(中譯寧斯),本片敘述他挑戰在 7 個月內,完成世界 14 座 8 千公尺以上高峰攀登的冒險故事。英文片名《14 PEAKS: NOTHING IS IMPOSSIBLE》,恰恰呼應他為了這項壯舉所成立的計畫,名為「Project Possible」。


其實在看這部片前,我以為這僅是一部敘述他如何完成 14 座八千高峰的紀錄片,或許途中穿插的驚險瞬間會讓我替他捏一把冷汗,或許面臨低潮而裹足不前會讓我替他心疼,但,這不是一部這樣的紀錄片。


這是一部乘載寧斯自己,甚至是整個雪巴文化大任的片。



※提醒:以下內容包含影片劇情,請斟酌閱覽。



死亡地帶見人性


"In the dead zone. I come alive." Nirmal Purja.

影片開頭,純白帶點灰色的雪地,悄然無聲,這是個幾乎沒有生命存在的地方。一個人賣力走在雪地上,伴隨一句話「別怕放膽作夢」(Don't be afraid to dream big.)。緊接著,低音大提琴的聲音一聲一聲,由小而大,從耳機震響我的耳膜,畫面上出現的是被白雪覆蓋的一座座山岳,露出的灰色部分是岩石,是千萬年來不斷被擠壓抬升的高聳山脈。


開頭這個場景,搭配低音大提琴聲音,頗有《星際效應》曼恩博士(麥特戴蒙飾演)被困的星球之感。若我沒記錯,就像是曼恩博士說的,「這裡什麼都沒有,只有冰。」


八千公尺以上的山區,大概就是這個樣子。每天與冰雪為伍,時而面臨雪崩的可能性,以及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襲擊。這個地方被稱之為「死亡地帶」,英文 Dead Zone。此處空氣含氧量僅有平地 1/3,連走路都可以要了一個人的命。


影片主角寧斯與主要團隊,包含年僅 31 歲的知名登山家/雪巴 Mingma David(首位成功冬季攀登 K2)、26 歲的登山家/雪巴 Geljen(全世界最年輕男性在六個月內完成八座八千高峰攀登)、登山家/雪巴 Lakpa Dendi(世界最速 10 天內攀登三次聖母峰)、專業高山搜救員 Gesman 等人,預計自 2019 年 4 月到同年 10 月進行「可能計畫」,將在七個月內,完成 14 座八千高峰攀登。上一次最快紀錄是 7 年,他直接縮短到 7 個月,可能嗎?


在還沒看影片前,我覺得不可能,甚至影片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可能,因為寧斯身邊每個人都對他說不可能。但是這部片並不急著告訴你這件事可不可能,而是讓你看到「可能」。


他們的第一座八千高峰是安納普納峰,當他們成功回到四號營地,卻得知他隊有一名隊員被困在上頭沒能下山。隔天,寧斯與幾名隊員二話不說,主動參與救援任務,回到「死亡地帶」搜救。看到這,我是真心被感動了,要一個剛從死亡地帶下降到較為安全的四號營地的人,再回去那個生死莫測的地區救人,這要多大的勇氣,不,應該說多大的責任感與使命感。電影不急著讓你看到寧斯多辛苦拿下一座山頭,或是過程有多驚險,反而是先把寧斯這個人的真實性格展露出來。


「他或許不僅僅是一個想要立下紀錄的人呢!」我心裡這麼想。




一個偉大登山家的誕生


電影演到這,我開始好奇,是什麼樣的生長背景,造就了寧斯這樣的性格?影片似乎看穿觀影人的渴望,接著述說寧斯的背景。


簡單說,他生長於一個貧困的家庭,年紀輕輕就追隨父親腳步加入廓爾喀部隊,一待就是六年。2008 年,他申請並成功加入英國特種部隊,他在影片中說「我代表尼泊爾加入英國特種部隊,哇!」這句話已經在暗示,他不是一個只以自己為最優先的人,在他肩上,還有整個尼泊爾。





影片接著講他的攀登計畫,第三座是干城章加峰。他在宿醉的情況下,花一天從基地營登上峰頂。而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他們在峰頂下方 100 公尺左右發現一名落難登山客,他氧氣耗盡,進退不得。在死亡地帶沒有氧氣,對於不經常爬如此高山的人來說,簡直是自殺。寧斯與隊友試圖帶他下撤,以及呼救求援。


「在軍中我不曾拋下任何一個人,在山上我也不會這麼做。」寧斯這麼說。


那名登山家有沒有獲救留給大家自行觀看,而寧斯在本片扮演的角色,讓我越來越覺得,他不僅僅是一位登山家,他更是一名偉大的登山家。光是拍片期間遇到的兩次山難,他都主動伸出援手,沒有半點遲疑。那是陌生人啊!要有怎樣的胸懷才會願意在那麼危險的環境中對他人伸予援手?



民族之使命,雪巴的命運


儘管過程曲折,碰到重重困難,寧斯最終完成了這項被視為不可能的可能計畫。


計畫會成功,在許多地方都看得見跡象,無論是他拿房子二次貸款,或是他為了達成目的所花費的努力,加上他擁有一顆正向樂觀的心。面對死亡,他與一般人一樣畏懼,但他將畏懼轉化為動力,做足準備,將不可能化為可能。


"I'm not gonna die today. Maybe tomorrow, but not today." Nirmal Purja.

促使他成功的一個強烈動力,是整個尼泊爾雪巴文化。他在下山後對媒體記者說,「假設今天換作是西方登山家成功辦到,新聞想必會大上十倍。讓我們團結,一起創造改變。」


不以出身低而詆,不以成就高而傲,這是寧斯最令人佩服的登山家精神。完成 14 座八千高峰攀登,時間還比他預估的少了將近一個月,他並沒有誇大這項成就,反而希望藉由自己的行動,鼓舞所有尼泊爾人,同時也讓世界看見雪巴人的堅韌。


劇中有一段話讓我印象很深刻,他的大意是:「西方登山團隊雇用雪巴人幫助他們上到山頂,卻僅是感謝「雪巴」,但每一個雪巴人都有名有姓,我希望藉由這項計畫,帶領大家看見雪巴。」


影片尾聲,再度響起低音大提琴的悠揚樂聲,此時帶給我的感覺,已不如開頭那般沉重,反而是對未來充滿希望,對自己充滿勇氣的感動。




※本文圖片取自 Nirmal Purja Facebook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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